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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颠覆的罗永浩,尴尬的“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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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嘉宾 • 2018-05-16 09:26:52 来源:我有嘉宾 E979G0

被颠覆的罗永浩,尴尬的“锤子”

本文来源微信公众号:我有嘉宾(ID: wetalkTV), 作者:张涵

导读:新机发布前夕,身陷舆论麻烦的罗永浩如何自处?他曾表示,在“锤子科技CEO”这个身份之下,应当舍弃出身给他带来的荣誉文化,变得温和和低调,但是6年过去了,罗永浩还是因为嘴巴吃了亏。

而锤子科技,这家以“天生骄傲”的价值观圈粉的公司,在推出R1和TNT工作站后,市场和用户还会给它多少机会呢?

有点意外,老罗出现了。

2018年5月15日夜,在一阵欢呼之后,锤子科技创始人罗永浩出现在了鸟巢发布会的舞台上,比此前公布的时间迟到了约20分钟。

之所以说意外,是因为在过去几天中,罗永浩正陷入一场“精日”的舆论漩涡中。就在发布会前不久,他还发微博称身体抱恙,这让不少人猜测他可能会在这场重要的发布会中“避避风头”。

同时老罗也变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个人画风大变”。确切地说,变得更像一个企业家了。尽管有的时候他还会习惯性地用“别这样”来打断自己。整场发布会上他除了继续用“龙嫂”这个称呼自黑以外,再也没有黑过别人。

6周年,锤子科技发布了电脑

没有段子,没有努怼,没有谈情怀……两个多小时的发布会,锤子科技CEO罗永浩如其他所有IT企业的CEO那样,尽职尽责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如果忽略产品因素,讲解的气氛甚至有点尴尬。

比如,在发布会一开始,罗永浩用20分钟介绍了新推出的手机:smartisan R1。在介绍完基础配置之后,他还破天荒地公布了该手机在某跑分软件上的得分,275866分。他说这是自己第一次公布这东西,这是很无聊的,“但过去我们不公布,别人总说那是因为我们跑不到高分,如今跑到最高分了,但我仍然觉得这挺无聊的”。

在这场发布会之前,罗永浩曾放了很多“狠话”,比如:“在515发布会之后,苹果将疯狂抄袭我们”。在短暂的手机发布之后,他揭晓了这个“狠话”的根据,一台目前还处在工程机阶段的个人电脑,罗永浩为它命名为坚果工作站。然而他自己都说,它有点像Surface的个人电脑工程机。

“我们从2012年成立到今天,有人说我们进行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微创新,尽管那不是无关紧要,但是确实是微创新,尽管我们成立之初不是为了微创新。从成立之日起,我们就是打算做出伟大的产品,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我用一个比较低调的说法,我们重新定义了未来10年的个人电脑。”

这台电脑可以使用十个手指操作,采用“语音+触控”的交互模式,并且内置了基于这种交互方式的全新办公系统。

到这一天为止,锤子科技成立整整6年,在发布会上,罗永浩宣布锤子科技旗下所有产品都将使用坚果品牌。

罗永浩说,锤子科技此前称手机品牌为Smartisam,但从没有称手机为“锤子手机”,“锤子”只是外界的叫法,为了避免类似情况再出现,未来锤子科技旗下将不会有“锤子”这一说法,而会统一采用“坚果”品牌。

这些科技是否如罗永浩所说颠覆科技界,目前尚无从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公司用6年的时间颠覆了他的创始人。

罗式道歉

在不了解罗永浩的人看来,他的言论经常充满矛盾,他有时自我标榜是努力提高国货品质的人,有时又自称“不爱国”。甚至有人认为他的这些言论只适用于他的讲台,他习惯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表达方式,但实际上并无一以贯之的价值观。

2014年年末,当他的T1手机刚刚稳定出货,走出供应链的泥潭时,罗永浩在上海举行了一次演讲,名为《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这是他第二次以此为题进行演讲。

T1生产出来以后,他们曾经拿着这个手机到美国做过一次小的社会实验,内容即是向美国普通民众询问对T1的印象以及预测售价。尴尬的是,当采访者明显像中国人的时候,美誉度和售价猜测就明显不如非中国面孔采访者的猜测结果。

老罗在解释这件事的时候显得很释然,他说,我曾经也苦恼过,但是当你想要做一个国产品牌的时候你就会遇到同样的问题,他举的例子是松下、索尼和三星创始的故事。

他说,所以中国企业家也没有必要为此而苦恼,特别是我这样的只有42岁的企业家,“我会用余生的20年朝这个方向去努力,直到中国人拿到中国人自己做的手机在那感到非常高兴。”

然而,他有时又像是一个孤独的斗士,旗帜鲜明地反对着他认为倾向于极端形式的民族主义,他说,“当我听到有人说支持国产手机,支持锤子的时候,我就会跟他说,你支持好产品就好。用狭隘的民族主义支撑我的销量,我丢不起那人。”

在2014年的那次演讲上,他说他招聘了媒体公关,并且把自己的微博账号密码交给公关,不经过公关审核的东西都不能发。所以在那之后,老罗的微博再也没有愤怒和出格,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就在515锤子科技发布会前夕,网络上对于罗永浩“精日”的谴责愈演愈烈,反对他的网友深扒出了很多他早年的微博,微博的内容有,如何喜爱包括宫崎骏在内的日本文化,如何向往在日本生活等……

就在这次发布会的两天前,也许他是为了消除自己的负面声音以便最小程度影响到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他罕见地发布了一篇似为反省或者道歉的长微博。他在该文中称自己“生性顽劣,在做企业之前和做企业初期,喜欢跟人斗嘴,并且不介意进一步激怒那些误会我的人……我为早年那些轻率的言行,向我的投资人、合伙人、同事,和那些关心爱护帮助我们的锤友道歉。”

但是这篇道歉信显然不能让那些讨伐他的人满意,反而更加深了他们对罗永浩“不爱国”的看法。因为罗永浩在这篇文章里不乏罗永浩式的冷静说理,比如他说自己“是一个中国人,不为此自豪,也不为此自卑,只是凑巧是一个中国人。”

不咬文嚼字地探讨这篇长文的深意,但是至少可以看出,他自称的“天生骄傲”直到此刻仍然没有改变,作为企业家的罗永浩在如此大的舆论漩涡中,仍然不肯彻底低头。从这一点来看,在笔者所见到过或者间接见到过的生意人中,罗永浩是最真性情的一个,这或许是他与这个时代最格格不入的地方。

荣誉文化

罗永浩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爱吵架的人,即使是做了锤子科技CEO以后,他总在发布会上不由自主地跟某个远程对象撕起来,然后言不由衷地打住话茬,说“同事们都劝我,你现在是企业家了,你能不能不这样”。

他自己认为,自己的这种习惯和个性是因为他出生在东北的偏远地区,而那里存在着一种易怒的所谓“荣誉文化”,简单来说就是“一言不合就干架”。

但事实上,即使是在他出生和成长的东北地区,他也是个异类。

1985年,13岁的罗永浩就读于延吉市第六初级中学,在那个年纪就被老师描述成一个“思想特别复杂的孩子”。同学写作文是“五星红旗飘扬在校园上空”,而罗永浩写的是“五星红旗耷拉在校园上空”。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批了他,他修改后的版本是,“尽管校园里没有风,但五星红旗仍然飘扬在校园上空”。

最终,青年罗永浩只读了一年高中就辍学走向社会,那时他17岁。

90年代初期,罗永浩说自己做过很多“江湖上”的事业,筛过筛子、摆过旧书摊、倒走私车、做期货、卖壮阳药物。其中干得最得心应手的是一个传销公司的讲师。

由于擅长演讲,因此罗永浩开始向往更大的舞台。有点英语功底的他,开始发奋自学,准备到北京应聘刚刚兴起的英语培训老师。

2000年,28岁的罗永浩给北京新东方学校校长俞敏洪写了一封求职信,这个有个性的青年引起了后者的注意,在两次试讲失败后,俞敏洪给了他第三次试讲的机会。

就这样,29岁的罗永浩成为了北京新东方学校的GRE讲师,终于有了第一份体面的工作,这也是改变他人生的一份工作。

像许多新东方老师一样,罗永浩会时不时用一些搞笑段子活跃课堂气氛,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段子总要挑战“权威”。例如,指责中医疗法缺乏药检机制;怀疑中国传统的家庭关系;愤怒地抨击暂住证制度,表示自己要以身试法、誓死不办。

他经常在课堂上对学生说,人脑需要独立思考,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实际上都经不起推敲,他形容这叫“有思想”。

罗永浩信口讲出这些段子时,并没想到日后可能产生的影响。有的学生在课堂上录音,他以为只是留作复习之用,其实学生将他的段子剪辑成集,传到了网上,标题叫作“老罗语录”。

随着“老罗语录”的传播,罗永浩开始被打上独立思考、敢说真话和易怒的标签。此后的罗永浩,尽管身份进行过多次转变,但是这些本色标签一直都没有离开他,也成为影响他最大的个人因素。

自我解构

在那之后,罗永浩走上了理想主义者的创业道路。

老罗自认为不是一个很热衷于打造个人品牌的人,尽管这个看法与包括他朋友亲戚在内的大多数人都不一致。

他说,他深知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公众人物,但是为了避免自己成为什么教主或者公知类的人物,他早年就已经开始尝试解构自己的形象。比如他为自己设计的戏谑的卡通形象:图画中是一个比他真实身材更夸张的胖子,手拿大锤,一身军绿色的衣裤,裤兜里还揣了一本写着“论持久”的书。比如,他总爱举一个例子反证,自己在“红”了以后的4年才第一次接受媒体采访。那是因为他当时已经准备去做博客,为了给新公司做宣传。

2006年,罗永浩结束了他的教师生涯,创办了牛博网。这是一个当时评价非常好的网站,也是罗永浩与新闻媒体关系最和谐的时期。

《南方周末》当时评价称,罗永浩创办的牛博网正在成为一个意见领袖的聚集地,一个独立、客观且闪耀着智慧之光的意见平台。

然而,这个网站因为不断涉及不当事件,只经营了不到两年就停止了服务。

在那之后,他想过写书当作家,有人告诉他,二十多岁干这行还行,都30多岁了,当作家会很艰难。他想想也是,中国靠写书把日子过好的人不超过20个。

2008年元旦前后,和朋友商量后,罗永浩决定开一家英语培训公司,这些朋友当中,有作家兼商人冯唐。

罗永浩拿着冯唐给的启动资金,注册了公司,简称“老罗英语”。他始终没有说服任何人再给“老罗英语”投资,中途,一位在非洲做生意的发小知道他开公司,主动给了他300万。

可是这家英语培训公司却成了他创业路上的一个败笔,在外人看来,罗永浩当时弃之如敝屣。他总说自己当时连名字起得都不好,“叫老罗英语,连卖都不好卖”。

2010年,罗永浩在举行了第一次《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演讲后,老罗英语声称小幅度盈利。可是在那之后不就,罗永浩就已无心再从事教育事业,他已经看上了正在全国兴起的造机热潮。

锤子科技于2012年5月成立,在那之后,老罗英语这个公司逐渐不了了之,成为空壳。

招黑体质

“如果我们成功,很大程度上,这是正派、体面、原则性和理想主义的成功:因为价值观方面的原因,我们得到了太多不合一般商业逻辑的支持和帮助。

如果我们失败,可以肯定,这是商业能力上的不成熟,跟我们没有采取流氓手段获益没有丝毫关系,更谈不上理想主义和情怀的失败。

当我们的商业能力和那些巨头没有多少差距时,理想主义将所向披靡。”

罗永浩似乎是一个很冷静的创业者,他在创业初期就做了这样的论断,看清自己的问题,积极、阳光、不怨天尤人,也不强调客观。然而,这不代表他不会犯错误。

自锤子科技成立伊始,就不被很多人看好,不喜欢罗永浩的人认为,这家卖情怀的公司根本活不了多久。那时网络上流传着一个段子,“讲一个中国IT业最短的笑话:罗永浩。”

罗永浩自己常开玩笑说:“我为什么起初不太在意这些呢,因为他写得真挺好的。如果你写得真挺有创意,我还是挺喜欢的。”

他说,不仅是外人,连最初入职锤子科技的几个程序员都不看好锤子科技,他们是自己的粉丝,只是冲着给自己帮忙才来的,而且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辞职,这些员工天天都等着锤子倒闭,也算是为老罗尽了一份心力。

罗永浩经营锤子科技最初的经历正如他自己总结的那样:理想主义、不合商业逻辑的支持,以及商业上的不成熟。

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搅局者,带着理想主义去开发他自己的OS和手机,但是理想主义有时候并不能转变为客户的认可。

2013年,他的第一代OS发布,连他自己都说“恶评如潮”。

但是在那些恶评之后,锤子科技却以 4亿元的投前估值获得紫辉基金领投的7000万元风险投资。仅10个月过后,公司的估值上升至8亿,且又获得了2亿元的投资。

但是易怒的罗永浩想不到的是,这时的现实与他的理想主义开始出现巨大的偏差。一方面,他的供应链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自知商业幼稚的短板却无助于把产品更改完美;另一方面,他更想不到,自己从媒体的宠儿,变成了招黑体质。他自己都说,用了1年的时间经营出了一大堆负面新闻。

有媒体报道,从2013年第一次融资到2015年发布第二款手机,糟糕的供应链和媒体关系使锤子科技赔掉了超过6亿元。自那之后,虽然这家公司推出了坚果手机,放低价格和姿态,但是这些微调都未能改变公司的命运。

2016年下半年起,锤子科技6次被传倒闭,5次被传收购,3次被曝光资金链危机,还因阿里“耽误半年融资时间”,罗永浩差点彻底失去他的梦想。直到2017年8月,他突然宣布了10亿融资的消息,自那之后,支持他的人就已经开始期待这10亿元究竟怎么花。而罗永浩,仍然维持着他的营销套路,为这次515的发布会造足了势,各种“大话”早已放出。

一直以来,罗永浩是一个说实话的人,这种人生观尽管有所保留,但仍然渗透到他的产品上。他不屑于用跑分软件证明自己的产品好,所以当T1推出以后,不断有人问他你为什么跑分如此低,他不但没有针对这些跑分软件做优化,反倒做了劣化。当系统检测到正在运行跑分软件时,会主动降低CPU频率,以便跑出离谱的低分。

他给自己的这种企业价值观定义了一个口号:天生骄傲。

老罗喜欢举一个谷歌的例子:在谷歌内部讨论到一个盈利很高的产品时,如果有人突然站出来说这个产品是作恶,并且言之有理,那么这个讨论就会被立即停止。他说,在自己的公司内部也希望形成这样一种氛围,即符合“天生骄傲”的理念。

老罗说,自己会朝着这个方向继续努力20年,让自己的产品和公司始终保持“天生骄傲”。然而,这个时代还肯再给他剩下的10多年吗?

本文来源我有嘉宾,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前瞻网的立场。本站只提供参考并不构成任何投资及应用建议。(若存在内容、版权或其它问题,请联系:service@qianzh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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