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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场攻略——一个浙江商人的疫情后随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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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与河流 • 2021-09-20 15:00:57 来源:时光与河流 E5935G1
100大行业全景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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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受古罗马建筑文化影响的莫斯科国家剧院一角(时光与河流摄)

作者|时光流2020  来源|时光与河流(ID:time_river2020)

深受古罗马建筑文化影响的莫斯科国家剧院一角(时光与河流摄)

前言:因为几个重要客户在俄罗斯的关系,我曾经数次通过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进入莫斯科。如今疫情封锁全世界,我已经两年没去过俄罗斯了。想起有一年我的一个发小兄弟SKY说想去莫斯科旅游,正好趁我拜访客户的机会可以一起去。

对我来说,某种程度上,每次去俄罗斯与其说是商务出差,不如说是一次难得的人生旅行,而如果有资深电影和摄影背景的兄弟一起前往,何乐而不为?

如果把去国外旅行和做生意的经历分享给我的读者从而对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有所帮助,不正是我想看到的? 如果读者喜爱,转发关注多,我想争取写一个包含英法美等国的系列给大家。

一 请吃火锅能让入境俄罗斯更顺利吗?

从上海飞往莫斯科通常需要十个小时,因为地球自转的关系,从莫斯科自西向东回上海可以少飞一个小时。这样挺好,去的时候兴致高昂,回来的时候一脸疲倦。

回家的时候,飞行少一分钟都是好的。 

201X年9月的一天,当我们一行五人飞抵谢列梅捷沃机场的时候正是下午六点左右。飞机并没有晚点,在享受过落地掌声的欢呼过后我们直奔机场入境处。

其实早就知道俄罗斯海关官员索要美元的事,身边有很多去莫斯科的朋友100-200美元塞过去的故事我听了很多遍。大家的统一说法是,俄罗斯公务员工资低,如果没有点灰色收入是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的,家里如果有老婆孩子还要过上体面的生活就不得不另辟蹊径。

我们每次来莫斯科都会有一堆行李箱和大包小包,有公司的样品和一些带给客人的小礼物,这次来也不例外。在出关的时候,这样一大堆中国人的行李常常会引人注目,所以我们基本把人群分散了出境。这天如果你的行李没有人过问,说明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记得有一次意外,我的行李被拦住了,这是迟早的事。我的护照里递过去的时候没有夹带美元,那位神色严峻的海关官员要求打开我的行李箱。我有被拦住的心理准备,用英语告诉他这些是样品,不是用来卖的,还出示了一些手写挂牌之类的证据,样品是No comercial values(无商业价值)。通过一番言语交流,我被顺利放行了。

到哪里都可以表现得和颜悦色,不卑不亢,这是出国业务人员的必备素质。

后来我告诉同事,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全世界的人都尊重有学识有教养按规矩做事的人。在俄罗斯海关,如果你能大方得体的用英语和海关人员交流,神色自若,他们基本会放你过去。如果你第一次来,慌慌张张,不会英文俄文,又的确想打点擦边球带点东西过去,那就不能埋怨你被请去一个小房间一番喝茶聊天了。

俄罗斯继承了前苏联的政经遗产,虽然经过东欧剧变,仍然是半个前苏联。它的地理位置也处于东西之间,西方的圣彼得堡完全欧化(下文我会专门写),而远东的海参崴却深受东方文化的影响,东西方文化包裹下的俄罗斯,用国徽上的双头鹰来体现这种影响生活方方面面的东西两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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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国徽的双头鹰左顾右盼

而海关收小费的这种事,基本都是法制不健全的国家,而国人的送礼文化也正好助推了这种现象。

国人常说没有什么事情不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火锅。俄罗斯海关人实在很喜欢中国人——人多有钱还会来事。

不过好在这几年这种现象随着民众的思想素质的提高和俄罗斯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来旅游和经商变得越来越少了。如今疫情在全世界肆虐,大多数商贸旅行基本停摆,我们更是感受不到这些进步了。想想距离上一次在莫斯科听轻摇滚喝啤酒已然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谁也想不到每年都要出国的旅行渐成历史。

在时装界我们常说的一句话是,Fashion is shaping the world(时尚改变世界), 如今疫情在重塑世界。

截止本文,疫情反复,境外开放遥遥无期,本人比较悲观,即使在打疫苗的情况下,商贸旅行恢复到疫情之前还有十分漫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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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二 在路上

我们顺利从Passport Control出来了,加上提行李,五人团队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们上了事先预约来接我们的商务车。

接我们的是之前我在国内携程预约后派来的司机,30多岁的东北人,热情礼貌会说俄语,来莫斯科打工有不少时间了。携程的便捷在于可以预约任何你想要的车型和价位,司机还可以陪着你开到你想去的莫斯科风景名胜,同时做兼职导游。

我们五个人,五个装上样品的大箱子加上一些其他随身的行李,基本满满装上一车子。

接一趟估计人民币3-500作为商务用车可以接受。如果报包车,一天200-300美元的价格也不算贵,司机倾向于美金结算方便汇兑,俄罗斯没有人民币自由兑换的点,而美元欧元的兑换点还是挺多的。有数据统计,人民币在世界外汇储备中只有2.02%, 而美元是61.9%,其次是欧元和日元。

莫斯科包车价格有区间是因为到时间后要算加班费,这点很国际范。和司机聊天说到一个到莫斯科来的日本人,实在太客气,他包的车到点了坚决不麻烦司机,让司机停车自己走到目的地,即使司机免费也不要。他觉得占用别人的下班时间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我还得知很多莫斯科的司机都是中国人,尤其东北人为主。他们在本地打工几年后,很多都自己买一辆车开车接送中国客人旅游。俄罗斯的车很便宜,一辆二手奔驰商务车估计20多万人民币,他们工作几年后基本都可以承受。

说起东北的经济发展,司机也一声叹息,说实话,谁愿意不远万里而背井离乡打工呢?司机说,哪里有更好的生活,哪里才会有更多人。

我想起了有一次到莫斯科机场客户派来接我们的俄罗斯人谢尔盖先生。谢先生是一个中等身材有点偏瘦的和蔼老头,说话总是面带微笑,英语很流利,常常喜欢开玩笑,很对我的脾胃。他帮我们在冰天雪地里提大箱子的麻利迅捷和待人态度的热情友好令我印象深刻。谢先生是公司的进口部经理,过来接我们是出于热情礼貌。

对中国人来说,有客户来接机会感觉有面子,有时候钱是小事,面子是更重要的事。谢尔盖先生的面子工作可以让我们在和客人谈判的时候顾及情面,至少当年我就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们每年都来,来的次数多了客人也就不接送了,加上我们人多行李多,一辆车也不够用。给客人添麻烦就是给自己制造麻烦,如果不明白这一点,生意一定做不大,所以后来我都是自己约车。

何况几年前俄罗斯就有了Uber和Yandex(比Uber更便宜些)这样的网约车APP,打车很方便价格也不贵。最重要的是不会被宰,中国人在俄罗斯打车被宰的事并不新鲜,我后来在圣彼得堡就遇到过一次。

加上莫斯科的交通本来就很拥堵,就更不应该耽误客户的时间。尤其每到周五的下午,莫斯科人有返回乡下别墅度假的生活习惯,这个时候如果你正好在机场路上的汽车长龙里,几个小时的堵车在所难免。而到了周六和周日莫斯科就变得沉寂起来,所以大家坐车要提前做好时间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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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车家常便饭的堵城莫斯科

我们几个人在车上东拉西扯的聊天,车上都是中国人可以无障碍沟通,一边感受乡音温暖,一边在莫斯科的高速路上看着陌生的文字还有日本韩国德国和美国的汽车在公路上穿梭,夜色逐渐降临,马上就到酒店了。 

三 莫斯科永不眠

到酒店的时候晚上八点了,还不算太晚赶得上吃晚餐。我们用护照Check in,5个人三个标准间。房间都在携程上定好了,只要核对好名字和时间就好了,可是还是发生了点意外。

国内的房间标准间和大床房一般到酒店后即使预定了也可以自由调换,但是我定的时候可能遗忘了选择房型,变成了两位同事同睡大床房,酒店不能换。于是打电话到国内携程退改房间。因为时差,国内已经是半夜,电话好几个来回确认才解决掉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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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的酒店外观

莫斯的房间价格相差也挺大的,从两三百到一两千都有,感觉跟上海的房费比较接近。在欧美因为克里米亚事件对俄罗斯制裁之后(胡志明在左,西贡向右(上)),俄罗斯的货币一直在贬值,物价相对用美金的外国人来说就越来越便宜。

我们为了方便,定的酒店跟客户的办公室和以红场为中心的市中心区域都不算远,房间价格也不贵。身处国外,方便和干净舒适是择房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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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整洁但并不豪华的酒店内景

俄罗斯的房间总体来说,不管价格多少都非常干净整洁,但同时也有点陈旧。很多房间都是老古董,年代久远,设施虽然完善但并不现代新颖。更换的劳动力成本也很大,我想老板基本都抱着能维持就维持的态度吧。

酒店里有很多市区经典的导游册,也有很多充斥性感封面女郎的夜生活娱乐介绍。我有个俄罗斯朋友用英文跟我说:

Moscow never sleeps. (莫斯科永不眠)

我想她想说的有两层意思。一是因为莫斯科处于高纬度,特别在夏天,晚上十一二点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我就有一次痛苦的经历,那天晚上很冷,和白天的温差很大,我穿着白天正好的短袖T恤衫,走在莫斯科半夜的街道上,看着接近白日的天空在大街上瑟瑟发抖竞竞分不清日夜。我终于明白即使九月底的时候,莫斯科的夜晚也有接近零度的刺骨了。

第二就是因为莫斯科有着丰富的夜生活,灯光璀璨,夜色繁华,即使很晚了都还有很多人在大街上在酒吧里活动。俄罗斯的伏特加和红酒,俱乐部的香车美女并不是闹着玩的。但出于对俄罗斯黑帮的恐惧,语言沟通的障碍(英语并不普及)还有第二天繁重的工作,我和Sky并没有出去表现出年轻气盛的一面。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当然对于我来说,这句永不眠的名言还多了一层意思。夜深了,我的兄弟Sky在我身边已经鼾声如雷,雷声此起彼伏声振屋瓦,叫我如何睡得着?

如果我会抽烟,我一定点燃一支,走到窗前遥望窗外万家灯火思考一个问题,莫斯科果然无眠,明天能不能让他自己睡一间?

兄弟,你不知道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吗?

编者按: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时光与河流(ID:time_river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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